凤容夕仰天长叹,终究是落下清泪一行。

若是那时有这般决绝,将身世提前告知。到底会不会有不同……

“昭煦……你替我活下去吧,在这大千世界。”

凤昭煦离去之后,他数万年来不得安眠,今日却难得进入梦中。

层层迷雾剥不净,可他却拼了命的向前而去,他坚信唯一的梦境之中,一定有她!

“小白。”

当真是暮云的声音。

“你在哪里,生生世世,我定会寻到你!”

“我在你心里,不必相寻。”

“我心里……唯余执念。”

“那我,便是执念。”虚幻之影穿身而过。

凤容夕终究苦笑一声,他强行醒来,发丝一瞬花白。

桎梏松动,但他知晓,此生永绝于半神境地了。

他身后,似乎隐隐神光晕轮,可孩童之身却几乎瞬间苍老。

数万年来,他第一次出了祭司殿。

族中要地,凤昭煦拜于堂前,风骨不失。

只听他说:“我出山,换她安然离去。”

他手中昶夜运转。他凤容夕是这古族中最高深的命师。

命数二字,于他手中不过是天道的一串符号,若能得他相助,勘破那诸天湮灭之秘不过早晚之事。

与一个小小将军比起来,孰轻孰重,自是明晰无比。

众人纷纷点头。

这一日,凤容夕送凤昭煦于镜海离去。

“弟弟,此生,怕是无缘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