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卧庭院之中,他招来一壶热茶,良久,才笑着开口道:“你既负有神印,那自然是早入我眼,只是从前那暮云性子懦弱无趣,并未引得我过多瞩目。但自从你出现,诸多瓜葛,却出自我手。所以无论你当初是否决定与我牵扯,我都会招惹上你。”
“只是我万没算到,你不但心甘情愿,还不嫌弃我……”凤容夕拉过暮云的手,心中酸涩,不由得下手微重。
暮云察觉他体寒,于灵囊中拿出薄毯。
凤容夕承情不语,可心中思虑,尽是凤珏所言。
“若她因此身死,你亦不悔吗……”
“来生尽是飘渺,何不珍重当下?”
当下不过唯剩几日光景,该如何珍重……
凤容夕思虑深重,不由疾咳起来。不过他却不叫暮云伴其左右。“暮云!去,去拿纸笔来……”
暮云茫然不解,但只得听其安排。
慌张之下,又不知他是要用作何途,只能寻来一张空白奏折匆匆而归。
这还是暮云第一次见他伏案落笔,他始终轻咳不止,而这笔下,却不见半分颤抖,只见他虔诚万分,不知所写是否是要交予仙帝烨攸。
一纸婚书上表神域,上奏九霄,诸天见证。若负佳人,便是欺天,欺天之罪,身死道消,三界除名,永无轮回。
奏折合起,于扉页,写下婚书二字,却是不料其再难忍耐这一口鲜血。
尽管他忍了再忍,又用手心遮挡,那一滴蓝血,还是低落在了纸上。
他仓皇擦去脸颊血渍,亦想将所写婚书撕毁。
“够了!”暮云轻呵,趁他不备,一把将那染了血的婚书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