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近日摄政王在府中休养。”蔡公公小心斟酌着帝王的神色。
都说伴君如伴虎,凭着他四十多年的经验,明德帝并不如表面那么开心。眼观鼻鼻观心,闭嘴才是明哲保身的硬道理。
明德帝捏捏眉心:“是了,朕都忘了。楚云至亲的忌日快到了,为人子,当进孝心。蔡全福,你说巧不巧,父皇和大哥的忌日也快到了。”
“陛下!”扑通一声,蔡全福以头抢地,浑身抖如糠筛。殿内大小太监、宫女,跟着跪了一地。
“你怕什么?朕才是当今天子,有朕在,你怕什么?”明德帝离开龙椅,垂眸看着蔡全福,声音阴鸷。昏黄的灯光,为他的眼角添上几分历色。
“是,是。”蔡全福身子颤了几颤,豆大的汗珠滚落,浸湿衣领。
“无趣。都退下吧,朕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如蒙大赦,鱼贯而出。
暗沉的宫道上,只有灯笼照亮出团团微光。
有刚入宫的小宫女耐不住心中好奇,加快步伐靠近领班大宫女,悄声问道:“何姑姑,今日陛下为何如此…”
“噤声,不要命了,小心你的舌头。”何姑姑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低斥。她看着小姑娘烂漫的神情,微微叹口气,眼看左右无人,低语道:
“你娘让我多拂照你,我就说一次,你记牢了。先帝、先太子、乔家,是皇宫中的禁忌,尤其是每年的这一个月,都不许提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宫女心直口快,立刻问出声。
“蠢货,让你不要再问。延贺宫那位犯了陛下忌讳,还不是说没就没?你又几个脑袋?”何姑姑恼怒的嘀咕着,立刻拉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