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云一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,布满干纹,细瘦如柴。

她手指颤抖,一张张翻看证据。

直到看完最后一页,她默默擦去泪水,低声抽噎着,“年年那时候看病需要钱,他三推四阻不情愿,原来,只是不想给。”

终于,江秋云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哭出声,“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!怎么会连这些外人都不如?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跟这个畜生结婚!”

看着江秋云花白的头发,苏若锦心内漫出无法压抑的酸楚。

不知不觉,她双眸蒙上一层氤氲,“年年那么好的孩子,一定会理解您的决定。”

良久,江秋云哭声渐微。

她扬首盯了天花板须臾,缓缓坐直身子,仿佛卸下了一身包袱。

“小锦,我想通了,我不和他过了。”

她眸光坚定,望向苏若锦,“我要怎么做什么,你尽管说。”

天色渐暗,树影绰绰。

离小区正门还有二十米远,苏若锦一眼瞧见沈席玉。

身姿颀长若芝兰,说的就是他。

即便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,却是整条路上最惹眼的存在。

他闲闲站在路边,看到苏若锦回来,本还平直的嘴角一点点上扬。

沈席玉想过来接她,刚迈出步子,一辆黑色迈巴赫疯狂鸣笛,一脚刹车横在他面前,差一点就擦到手臂。

苏若锦蹙眉,加快步伐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