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纤告退。”

说罢,司云纤施施然离去。

张嬷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皱眉头,收回视线后看向太后,心里忧心不已。

张嬷嬷试探性地开口,“太后,……”

太后扶着桌案坐下,脸上布满了疲惫之色,摆摆手示意张嬷嬷不用再说了。

张嬷嬷只好躬身退下,将内殿的门紧紧关上。

太后在内殿中枯坐了三个时辰,直到日落西山,寒夜降临,她才动了动早已发僵的身体,哑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
张嬷嬷走了进来,“太后有何吩咐?”

殿内没有燃起烛火,整个大殿黑漆漆的,太后半个身子隐于黑暗中,语调没有丝毫起伏,“哀家库房里有一对玉如意,还是哀家刚入宫之时先皇赏得,送去凌王府吧。”

张嬷嬷不解的抬眸,却因光线黑暗,看不清太后脸上的神色,她实在想不明白太后何须向云纤公主低头,一时愣在当场。

太后扬声,又强调了一遍,“按着哀家吩咐去做。”

张嬷嬷见太后已拿定主意,她只得称是,去库房木架最顶层翻找早已束之高阁的那对玉如意,匣子已落满灰尘破败不堪,不能再用了,她便重新挑了个精致的木匣子装好。

不敢耽误的直奔凌王府。

而内殿中,宫女们揣摩出太后心情不悦,放轻步子进来,掌灯点蜡后,奉上茶水和糕点,不敢多做停留,又悄无声息的退下。

太后坐在梨花木椅上没有挪动位置,心里万千思绪,终是化作一声五味杂陈的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