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红缨,我家小主喜静,这宫里头就奴婢一人。”红缨回完话后,机灵的退下,不打扰两位主子叙话。
苏浅坐在石凳上,将手里的匣子放在旁边石桌上打开,里面装得满满都是用来祭祀所用的黄纸和香线。
柳袖如英气的眉宇一动,心里微微感到钝痛,“皇后娘娘,这是何意?”
“今日是柳将军的忌日,本宫知你思念家人,若能烧香祭祀也能聊以慰藉你心中之痛吧。”
苏浅十分敬佩柳家一门,丹心为国战死沙场,而唯一活在世上的柳家后人却再不见当年英姿飒爽之态,现在的柳袖如,仿佛只剩一个空壳子了。
柳袖如却是那样冷静,看得透彻,“娘娘可怜我?大可不必,自古名将哪有能白头的,我父兄能为国尽忠而死,总比死在斗心勾角的忌惮中强。”
苏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
柳袖如独自沉默良久,眼睛失焦黯淡无光,半响喃喃出声,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为家国太平安宁,黎民百姓而死,也不枉戎马一生……”
她摇摇头,不再说下去了。
苏浅听着的她话音像是快要哭了,可她却在极力忍着。
苏浅默默起身,“天已黑了,本宫就不多留了。”
她往宫门口走去。
身边传来丽妃闷闷地声音,“恭送娘娘。”
一句恭送,包含了柳袖如道不出的感激之情。
苏浅脚步一顿,摆摆手,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绛雪宫门。
柳袖如看着匣子里的黄纸与香线,手颤抖地缓缓拿起,紧紧抱在怀里,眼神掀起波澜,满是化不开的凄楚与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