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里天气炎热,小虫子也多,不堪其扰,却烛殷体凉,倒是不怕热,对这些蚊虫却也烦得很。

倒不是怕被咬了,就是总在他周围晃悠,嗡嗡声响着一片,烦人得很,他本来坐在院外小石凳上,悠闲地翻翻鹿邀的那本书,现在是打算要进去了。

暮色渐至,天灰麻麻的,还未黑,天上星子已经有几颗亮起来,一闪一闪。

却烛殷耳朵灵,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心中了然,猜测许是鹿邀回来了。

果不其然,不等一会儿,小院子参差不齐的木栅栏围着的门被推开,鹿邀微喘着气站在门边,转身关了门才走过来。

却烛殷抬起眼看他一眼,声调懒懒的,“回来了?”。

鹿邀胸口弧度很小地上下起伏,他微一挑眉,倒了杯水推过去,“辛苦……”。

一句话尚未说完,鹿邀向他摊开手掌,掌心里是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
修长手指还未从那杯水上移开,指尖轻轻抵在杯壁上,却烛殷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心,视线滑过那个纸包,撩起眼睫,仰头看他,“这是何物?”。

鹿邀刚刚跑回来的,发了点儿汗,他喘匀了气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道,“给你的”。

那纸包实在不大,放在鹿邀的手心,只占了小小一团,却烛殷眉峰挑起,不再问,顺着他的意挑着修长的手指把纸包夹起来放在自己手上,拨开外面一层,纸包完全张开,棕褐色的纸面,赫然是三块儿肉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