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他不是想不到悬宁会知道朝堂上这些谏言弹劾背后指使之人是他,但是在他的想法中,悬宁应当是被群起而攻之后,当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然后闭门自省,求着他不要贬她为侧妃,到时他再给她一个台阶,将此事揭过。

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恬不知耻,还敢跟自己和离,半响,太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

“孤还不是为了你好!你一个女子,插手朝堂之事,可知其中多少凶险?”

悬宁先是冷笑一声,接着嗤道:

“这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。”

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成功激怒了太子,他登时气盛,手指攥地“哒哒”响,咬牙道:

“反正孤告诉你,孤绝不会同意和离!你趁早歇了这个想法!”

一直在悬宁身后垂头默不作声的乌忻猛然听到太子口中的“和离”二字,瞳孔微缩,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内心便泛起了巨大的喜悦,淹没了他。

悬宁并不理会太子的怒气,脸色依旧冷硬,语气中毫不退让,一字一句道:

“这事恐怕由不得你。”

太子说完刚刚的话后理智稍稍回炉,这下竟也没有继续被悬宁激怒,而是收敛了面色,理了理衣服,冷声道:

“孤是太子,孤不想做的事,没有谁能逼孤!”

说完便大步朝外走去。

悬宁转身看着太子的背影,闲闲出声:

“太子殿下也不用急着拿身份压我,你这个太子之位,坐不坐得稳,还是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