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笨拙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道:“渴了吧,喝点水。”
萧妤温看着他温柔笨拙的模样,仿佛生怕自己生气,却又真的担心自己渴的厉害似的。
刹那间,仿佛心底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松动起来,露出了原本柔软的地方。
她的确觉得渴了。
就着李郁峥递过来的茶盏,萧妤温喝了几口水,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李郁峥那拖着描金彩釉白瓷茶盏的手上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的干净利落,手指上有薄薄的茧子,整个手掌稳稳地拖着茶盏,莫名地让人觉得,只看着这双手,便无端生出几分“此人值得依赖”的感觉。
只是越喝,越觉得这杯子高低位置有些难受,她只能不断低头,才能喝到水,是以,萧妤温没有多想地伸手将茶盏往上扶了扶。
她手指触碰到茶盏的底边时,不经意地碰到了李郁峥的手指。
是干燥而温热的触感,让刚刚醒来的萧妤温,觉得自然又妥帖。
李郁峥却仿佛被火星子点着了一般,下意识便要缩手,可她的指肚,只轻轻抵在茶盏底,他若是缩手将茶盏拿开,纵然是离开了她的手指,可她却喝不了水了。
李郁峥定了定神,依然稳稳地拖着茶盏。
喝完了一盏温水,萧妤温觉得舒服妥帖多了,看着眼前的少年,回想到方才从“梦里”找到的记忆,她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锦被旁,不自觉的捏紧了被子边缘。
“我想起来,在我死后,有个人一直陪着我。”萧妤温有些踟蹰开口,仿佛在努力地回忆,“或者说,是他带着我,走了很多地方。山川大河,十分阔丽,我最喜欢滇南那处三美人山。兜兜转转好多年,最后,他好像喝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