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低了头,用手指勾了勾李晴晴的下巴道:“你当真这样想?如果不是我先纳了你,恐怕现在你就要敲锣打鼓的,嫁到熊家,做熊新昌的正室夫人了呢。”
他的手指有些湿滑,说话的声音如同毒蛇吐着信子一般。
李晴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可还是立马回了话:“大爷说笑什么呢?如果不是大爷纳了妾身,妾身能不能活着走出李家门,还不一定呢。熊家又有什么好?正如大爷所说,熙和大长公主又恶毒又阴狠,丫鬟婆子一点不留神,恐怕就失了性命。
“我那姑母,说是熊府的当家夫人,可日子过的,多委屈呢。
“说到熊新昌——”李晴晴顿了顿,冷笑一声,“难道京城人家,还当他熊新昌是个什么好人吗?既软弱无能,又贪财好色,高门大户家哪有置外室的?外室竟然还是烟花柳巷的出身,竟然还将这样的外室收入了府中,这还不够,还要让外室生下庶长子,这样的人家,怎堪良配?”
李晴晴声音里毫不顾忌的嘲讽取悦了林舒。
林舒捏了捏她的脸,声音冷冷道:“那你说,以后如果我娶了正头娘子,你当如何?”
李晴晴身体一僵。
她低垂着眼眸,声音柔的仿佛要掐出水来,说话恍如耳语,对林舒柔声道:“如今的好日子,妾身自知,是偷来的。往后大爷娶了正妻,妾身自然是要做好妾侍的本分,安心侍候大爷和大奶奶。”
林舒恍若不在意般又道:“若将来的大奶奶,不愿意爷有妾侍呢?”
李晴晴脱口而出:“那未免也有些太霸道了——吧?”
眼看林舒的眼神由温柔变得冷漠,李晴晴的话音,也软了又软。
她心道不好,恐怕林舒并不是凭空说来的。
李晴晴顿时眼泪迷蒙,水濛濛的眼睛看向林舒的眼睛,泫然欲泣道:“那么,妾身便祝大爷和大奶奶白头偕老,举案齐眉,至于妾身——哪怕一辈子在大爷身边做丫鬟,不……”
李晴晴挣脱他的怀抱,走到他面前深深跪下道:“不求能为大爷做牛做马,只求大爷到时候,能留晴晴一条贱命。”
许久,林舒向她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