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太子不曾提及,安安生生的去了流放之地,他能给这个儿子的,也就只有他活着时候的安稳与温饱了。

“你就是从封你为子爵的圣旨里,猜想出来这些的?”程越惊讶的看着她。

洛青青嗯了一声:“差不多吧。”毕竟这圣旨太过于荒诞。

程越苦笑着说:“宫里头的这一层意思,我在安州府呆了快半年才想清楚。”

枉他自认为在朝堂里浸染多年,却不及洛青青远在安州府这样一个偏远山村的人,看得清晰透彻。

“你能看得清楚就已经说明很了不起了。”洛青青道。

这话也不是奉承。

她道:“我跟你所处的位置不同,你能够看到的,只不过是片面的一些事情,比如你被流放,却突然又被送到安州府软禁,这其中或许是有你的缘故,有你的人,在其中努力的缘故,但也有皇帝顺水推舟的结果。”

“可无论你身处哪一个环节,能看到的,都只是眼跟前发生的事情,就算你能够未卜先知、走一步看三步,算透人心,也没办法完全看透他人心中所想。”

洛青青道:“更不要说,那些谋划不曾显露出来的时候,你就算想推算都推算不出来。倒是我,跟你所处的位置不同,看到也不同,更不要说我还知道李柏宇的事儿……”

她道:“我所处的位置,更像是一个上帝视角,嗯,就是老天爷看到的那种,纵观全局,所以根本就不难发现这其中的交错联系。”

“倒是你,身处其中,是局里人。”

洛青青总结道:“这就好像是同时布置给两个人相同的任务,都是在一处林子里,找一块被绑在树杈子上的红布。只不过前者被丢在了林子里,后者被扔到了天上。前者大概也可能会找得到红布,可除非有大机遇,正好一抬头就能够看到。不然的话,除非天上那个是瞎子,或者天上那个恐高不敢看,不然的话,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,是天上那个人先找到红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