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望对苏悦薇的感情，早在最近这一件件积累的事情中消磨得差不多了。但毕竟夫妻一场，见到苏悦薇此时的惨状，也生出了不忍。

“先去冲水。”他走到苏悦薇面前，牵住她的手。

换做以前，能被丈夫这样温柔对待，苏悦薇肯定要感动得五体投地。但现在的她整个人被痛苦的情绪包围着。

好疼，真的好疼，疼得她只想在地上打滚。

她会不会成为瞎子？会不会毁容了？

张成望从水缸中打了一盆水——眼睛是最重要的，因此先冲的是进了药汤的眼睛，再来是起了水泡的脸。那药汤温度太高，苏悦薇左边脸全是水泡。

虽然做好心理准备，可是在看到苏悦薇半张脸的水泡，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。他只希望这水泡一段时间后就能消下去，不然他都不想和苏悦薇躺在一张床上，怕自己会做噩梦。

也亏得苏悦薇一心都在冲洗眼睛和脸上，没有注意到，不然不知道得多受伤。

将半个水缸的水都用完了，那种火燎般的感受缓解了许多。只是苏悦薇的左眼还是没法睁开，她准备等下就去找大夫。

在那之前，她必须得问父亲。

她捂着左边脸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苏大山床前，痛心疾首问道：“爹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让她痛心的是，苏大山脸上不见半点的悔意，反而满是愉悦。这表情出现在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，让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。

苏悦薇不由后退了一步。

苏大山冷笑道：“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？如果不是你的话，我怎么会被害成这样，成为一个废人？早知道你会给我带来这样的祸患，在你出生的时候，我就应该掐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