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样披散着头发,终是不大妥当,还是应该先去绣楼把头发梳理一下,再去寻范老先生。”

“也好,那我们先去绣楼。适才,范老先生已经把绣楼许给你了,你现在上去他老人家不会怪罪的。”

那是一座临湖而立的三层小楼,门两旁各种着两棵琼花树。

不知是主观臆测,还是事实如此。

林幼仪总觉得,绣楼前的那两棵琼花树,是整个西屏苑中开的最好的。

虽说,现如今绣楼中已经无人居住,但孔恕渊还是守礼的站在湖边静候,并没有跟着林幼仪一起上去。

林幼仪顺着楼梯走上去,这座绣楼当真是雕梁画栋,装饰精巧,便是细微之处,亦美得不可方物。

她寻到范小姐的闺房,坐在妆台前,熟练的梳起发冠。

可是,就在林幼仪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袖口不慎刮落了妆台上的一盒胭脂细粉。

“呀!”

随着那盒胭脂掉落下来的一瞬间,殷红的细粉撒了林幼仪一身,也沾染了一地。

孔恕渊站在绣楼下正等着,忽然间,隐约听到了林幼仪的惊呼声。

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,赶忙扬声问道。

“四小姐,你没事吧?”

林幼仪看着身上约拍越脏的衣摆,一个头两个大。

彼时,又听到孔恕渊的询问声,林幼仪手忙脚乱的回道。

“我没事……只是,不小心碰撒了范小姐的胭脂细粉,撒了一身一地。这……可如何是好呀?”

“那你没伤着吧?”

孔恕渊哪管什么胭脂细粉,他只担心林幼仪有没有伤到。

“我现下倒是没事,只不知,一会儿范老先生若是知道,我弄坏了他掌上明珠的遗物,会不会把我打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