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禄子转头看向池子里,只见池子中央漂着一块杏色的帕子,临近深秋,这池水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冷得刺骨,何况他还肩负着师父交代的差事。
“奴才恐怕不能胜任,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,奴才的师父李公公交代奴才,要在一炷香之内把师父落在宫门的香囊取回来,还请娘娘通融。”
他把自己是李福全徒弟的身份亮出来,本以为怡嫔就算不给他面子,也得给李福全一个面子吧。
出乎意料,怡嫔听到这话之后狠态毕露,“怎么,本宫是主子,难道还使唤不动你们这些奴才了是吗?李福全又如何,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阉人,本宫让你拿你就去拿,再啰嗦,小心本宫把你的嘴都撕了!”
不光如此,她还抬脚踹在小禄子的肩上,脸上的标签似乎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,小禄子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,一向怯懦的他不敢反抗,只好提着裤脚下到池子里去。
尽管李福全有意的放慢查找文书的速度,最终裴陌的官籍文书还是摆在了皇帝的案几上。
“你退下吧,朕要自己待一会。”
皇帝一行一行的看着手里的竹简,手随意的挥了挥,却打消了李福全想要待在御书房里静观其变的心思。
出了御书房的门,他焦急的在门前的台阶来回踱步,期待着小禄子给他带回来好消息。
御书房里,皇帝摊开裴陌刚刚入朝为官时宫里的画师给他画的像,又把盛修景的画像摆在旁边,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。
有些黯淡的烛光下,昏黄的光照亮两张画像,他们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,又好像是一个人在两个时期的不同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