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回答,“王爷好着呢,少爷也回来了,正在换衣裳,裴将军还在陪着王爷处理后面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得到肯定的回答,毅王夫人才算安心,她挥挥手,“你下去吧,告诉守门的侍卫,可以把前门打开了。”

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,皎洁朦胧的华光静静照耀大地,伴着点亮的灯笼,一个人的影子照在地上都能照出两三个来。

“子时三更,平安无事,嗙——”

刚一打开王府大门,夜里的凉风就送来打更人的号子,紧接着响起几声犬吠,而后是几匹马打着响鼻。

“王大人慢走。”

一个家丁搀扶着路都走不稳的侍郎王大人,他身后是拿着官帽的下人,还有几个堪堪能走得稳的文官也站在台阶上探头观望,武将们酒量好,有些个和毅王关系好的甚至手里还提着酒壶,还有些喝得上头的,他们几人勾肩搭背,扯着嗓子划拳呢。

“我的马车哪去了?”

“五魁首啊,六六顺,七个巧来八大寿……”

“不用扶,本官乃是提督,就这点酒,本官没醉,额——”

上京提督说完,打了个饱嗝,随后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摔下台阶。

“大人小心!诶呦喂!”一个身板较为瘦弱的家丁喊着,“快来人搭把手!”

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
前门是送走前来欢庆的宾客,后门只见昔日尊贵的皇子如今沦为阶下囚。

皇上的身边是李福全和毅王,他们共同支撑着皇上无力的身躯,只此短暂的半个时辰,皇帝好像苍老了十来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