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含着泪，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慕容清，“你不是来笑话我的吗？”

世上怎么会有以德报怨的人，圣人都说，以德报怨，何以报德？

她更相信慕容清是带着目的来的，那个目的是什么她心里也清楚，可尽管看到慕容清伪善而伸出的手，她依旧感到一丝温暖。

这个温暖不是来自身边的亲人，而是来自一个被自己害惨的人，真是讽刺啊，贵妃自嘲的笑了笑，接过了那张洁白的帕子。

“还需要我嘲笑你吗？”慕容清说着，眼里无喜无悲，“你已经身处地狱了，不过现在我可以把你从这里带走。”

带到另一个地狱。

有罪的人不入地狱，谁入地狱？

“你是想让我到皇上面前坦白当年的袖手旁观的真相吗？”贵妃眼眶通红的问，“我已经做好了打算，可是你来潜进来都那么困难，要怎么将我带出去。”

贵妃说完，慕容清就顿住了，好吧，她确实还没想好怎么带贵妃离开这里，只是大概确定了带她走的时间。

一个带点迷糊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，贵妃回到床上缩在角落，“我只是没有想到，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居然能对我做出这样残忍的事。”

慕容清脱了鞋子，坐在贵妃身边听她说话，有时候倾听也很重要。

确实，贵妃有很多话想要倾诉，虽然金玉是一个很合格的倾诉对象，但那么多天来能说的也只有金玉一个，渐渐地，贵妃想念起平时身边那些不起眼的宫女来。

可二皇子为了将她禁足，把身边的宫女都带走了，如今只剩下金玉一个。

“人最后都会走向殊途，殊途同归的事简直少有，贵妃接受不了，是因为与你殊途的人是自己的儿子，对吗。”

慕容清声音平淡，像是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