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觉得,如果裴陌向他抱怨什么,他或许会开心些,说不定还能满足裴陌的心愿。
老皇帝不知道这时的心情是什么,很久很久之后再想起今天,才明白那是一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自己当成依靠的纽带。
那是血缘的纽带。
“你,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?”老皇帝又问,“比如哪些大臣暗中给你使了什么绊子这些?”
裴陌摇头,“没有,皇上误会了,只是臣坠下悬崖,摔倒了脑袋,府医说近期还是不要过度用脑为好,正好臣借此机会休养生息,并没有什么人给臣使绊子,多谢皇上关心,臣感激不尽。”
说感激不尽,可裴陌眼里没有一丝感动,好像再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。
老皇帝噎住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你啊,你啊……”
剩下的话没说出口,只剩下一室的静默。
要是所有的大臣都像裴陌这样识大体就好了,老皇帝心想。
记得初见裴陌,是在北伐的点兵场上,他一眼就看见带着头盔的裴陌,就问身边的将军,‘这人是谁?’
那是的将军笑得得意,‘那是本将军手底下射箭射得最准的千夫长,名叫裴陌。’
如今的裴陌一如当初那般,静静地一个人待在那里,身后尽是黑黢黢的夜。
老皇帝回过神,心想自己是不是老了,怎么这么爱回忆往事。
“罢了,既如此,朕就先赏你一些养伤的药材,届时派人送到你府上,你回府里好生养着吧,职务的事容朕再想想,你无需担心这些,去吧。”
如此识大体又什么都不要的人难得,皇帝宽容地说道。
“多谢皇上,那臣就先行告退。”
裴陌离开,想到府里的慕容清就有些归心似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