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陌瞳孔震颤,浑身的汗毛立起,脊背升起一股冷意,他并不知道这是他多年从军得来的,对危险独有的感知。

但他略微惊慌过后,很快平静下来,他摇醒身边的慕容清,“娘子,有人来了。”

慕容清睡眼惺忪,没明白裴陌的话,“什么?”

裴陌起身麻利的给她套上一件外衣,语气郑重的对她说,“你快躲进地窖里,不许出来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!”

慕容清察觉他的紧张,顿时没了睡意,心里似有所感的说,“夫君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谁来了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裴陌说,“娘子别怕,躲进地窖里千万别出来,为夫能应付得了。”

说着,他掀开地砖,把慕容清塞进地窖里,颤抖的手昭示着他的紧张。

慕容清还没反应过来,头上的地砖猛地合上,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,她陷入了黑暗里。

“不,夫君不要!”

慕容清再次想起那段在监牢里的阴暗时光,敲打着沉重的地砖喊道。

裴陌听着这带着哭腔的话,心如刀割,他咽下喉间的堵塞,“娘子,你听我说,我在地窖挖了另外一个出口,你往前走,别回头,别回头,相信我,我会找到你。”

“夫君……”

“快走吧,娘子。”

裴陌狠心催促,然后抬起腌制酸菜的大石缸,压住了那块地砖。
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,裴陌顾不得太多,踩着石缸,手攀上烟囱的内壁,试图从烟囱爬出这个石屋。

慕容清再也听不到裴陌的声音。

摸了摸抽痛的心口,她很快猜到,有人来杀他们了,她强迫自己克服恐惧,摸着黑往前走。

她心理安慰自己,裴陌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都能活,她要相信自己的夫君,附近一定会找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