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出来如烟又觉得冒昧，改口说，“是我冒犯了，你若是不想回答，也是可以的。”

燕如想起方安仁身边的两个高手，眨眼间就能取人首级，这是底蕴多么深厚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高手。

可偏就是这些高手，用在方安仁的身边更多的是端茶倒水。

更加说明了方安仁在大顺朝站在一个怎样不可企及的高度。

她垂下眼帘，藏起深处的自卑，“方少将军身份尊贵，我一介草民怎么担得起这份殊荣。”

如烟偷偷看了她一眼，见她好像并不拒绝谈这件事，才放心的开口，“你不必这样想，燕如，你是清白身，户籍在自己的手上，又不是低人一等的奴婢，怎么就担不起？”

慕容清早就把她们的户籍还给了她们，在州府的登记上，她们属于未许人家的女户，既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奴隶，也不是什么身份不清不楚的流民，是大顺朝名正言顺的子民。

在如烟的眼里，燕如擅长算术，长长的账单，在她的手里需要算上一日才能算明白，而到了燕如的手里，算盘啪啪的响，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把账算得一清二楚。

不仅如此，燕如还能下厨房，煲得一手好汤，这不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掌家夫人吗？

燕如听到这话，叹了口气说，“如烟，你听过一句话吗？流水的皇帝，铁打的世家。”

“真正能够在改朝换代里留下来的世家大族无不是底蕴深厚的，你觉得一个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是会从籍籍无名的平凡女子中选，还是从门当户对的高门中选？”

燕如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方安仁了，在怎么逃避都不是办法，不如先看问清楚自己的心。

如烟没有说话，陷入了思考。

“你可以想想老大和裴将军，老大身为北境王府的嫡女，嫁给门当户对的镇国大将军尚且被千万人算计，那么继裴将军之后的方少将军呢？”

朝堂上的势力错综复杂，就像是水面下看不见的冰山，你要溺进水里才能看清。

“可是你和老大一样聪明，我觉得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和婆子还不一定斗得过你，何况方少将军武将出身，想必不喜欢那些女子的勾心斗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