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仁站在那里,攥着牙笏的手掌暴起青筋,他满含愤怒的剜了眼二皇子,但看到摆在眼前的佩刀,心里怒火中烧也只能咽下喉间的酸涩。
下了朝,方安仁马不停蹄的往将军府赶,看到燕如也在。
燕如端着碗粥站在厢房外,脸上悲痛万分。
方安仁低声的问,“嫂夫人怎么样了?”
燕如说不出话,只能摇头,最后无力的坐在板凳上。
她扣着碗的手用力得指节都发白,要是自己时时刻刻都留在牢里,怎么会让贵妃有机会去刺激老大。
从看守牢房的侍卫的嘴里打探到是荣贵妃来过,老大就出了事的那一刻,燕如想杀荣贵妃的心都有了!
方安仁心里堵堵的,想起每当与裴兄闲聊,谈及孩子的时候,裴兄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,可见裴兄是多么珍重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。
如今孩子没了,裴兄得有多难过,方安仁想着,下一秒自嘲的笑了笑,裴兄怕是再也听不到这个消息了。
厢房里。
平儿跪在床边,手里捧着碗苦涩的药,“夫人,喝药吧,太医说这些药可以让夫人身子恢复得更快,快喝了吧,夫人。”
慕容清双目无神的盯着纱帐顶,闻见传来的苦涩的药味,“苦……”
忽然想起上次喝药,裴陌打发走平儿,把药偷偷倒在了花盆里,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。
‘不喝就不喝吧,吃颗糖甜甜嘴。’
裴陌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,可是,她再也见不到裴陌了。
她的心麻木,但眼泪比痛楚来得快,就这样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鬓边,打湿了耳边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