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没接过茶水,但目光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眼神逐渐浮现出悔恨。
“慕容氏,你知道吗?”贵妃沙哑着嗓子开口,“本宫好像看见了含颂的亡魂。”
慕容清听到这话的时候仿佛如遭雷击。
含颂就是裴陌母亲如妃的名讳。
那夜贵妃与她讲起往事的时候没说如妃这个封号,而是直接说了如妃的名字。
慕容清让自己镇定下来,轻声地开口,“娘娘可是梦魇了,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?”
贵妃咽了口吐唾沫,看见空旷的寝殿,“这里没有别人,我再也忍受不住了,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!”
贵妃语气坚定,沙哑的声音不能阻挡她的决心。
慕容清说,“娘娘请说,我必定为娘娘保守秘密。”
“那是皇后入主中宫的第五年。”贵妃说着,眼里夹着怨恨,“皇上出巡江南,带回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,那女子眉眼如画,宫里的美人都被比了下去。”
在眉眼下点上一颗像如妃的小痣,曾经一度成为宫里风靡的妆容,贵妃想起那段让她无比安心的时光。
她其实并不怨恨如妃分走了皇帝对她的喜爱,她只知道,那时来了一个让皇后那个贱人焦头烂额的女子。
她甚至期盼,若是这个女人能把皇后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更好了。
贵妃说了许多往事。
“直到后来,含颂成了如妃,皇后对她一直如鲠在喉,不仅嫉妒她的美貌,更加嫉妒她所得的荣宠,后来如妃怀了孕,宫里的御医都说含颂这一胎许是男孩。”
贵妃想起如妃,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饱读诗书,却从来没看见她对什么东西表示出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