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现在的三皇子哪里还看得出平日的意气风发,如今的他发冠歪斜,发丝凌乱的散开,脸上满是泪痕和悔恨,但没人觉得他值得同情。
世上没有后悔药,他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三皇子盛修晏,妄自尊大诸多狂傲,倚仗爵高权重,目无君上,屡教不改,有违皇家典范,深负朕望,现命革去一切职务,朕念舐犊情深,不忍杀之,酌废为庶人,令明日起逐出京城,无召不得入京。钦此——”
太监手持拂尘,一字一句的念着圣旨,又尖又细的声音如同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盛修晏的心口。
日薄西山,通红的余晖与宫墙的琉璃瓦互相映衬,有人的命运在气势恢弘的此地落下帷幕,如同将暗下去的天。
从此,京城再无三皇子,凡尘只有庶人盛修晏。
那夜,有人高楼笙歌,有人彻夜难眠。
不过这些慕容清都不知道,将军府里,裴陌与她相拥而眠。
月上梢头,万籁俱寂。
翌日。
白玉府是离京城城楼最近的高楼,这里白日做茶楼,晚上起丝竹,节日的时候作为观赏烟火的最佳场地。
楼顶的厢房里,慕容清和裴陌伫立在窗边,可以清晰地眺望见京城门外宽阔的官道。
城门外,只见官兵压着粗布麻衣的盛修晏,昔日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沦为庶人,那些穿着甲胄的官兵惯会见风使舵,暗地里没少给盛修晏使绊子。
这不,官兵连夜抄了三皇子府,盛修晏身上穿的金丝蟒袍,腰间系的白玉腰带都被扯下来换上粗布的下人衣裳,府里的珠宝字画,奇珍异宝,一件也没让他带走,通通充入国库。
不过那些官兵也没把事做绝,给盛修晏留了几个箱子的简陋衣裳和棉被,省得他被贬去北方的路上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