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头监管者大概是一个山羊,山羊的瞳孔与地面平行,呈矩形。虽然牛、马也是矩形瞳孔,但它们的巩膜也是深色的,与瞳孔一色,很难分辨。而山羊的巩膜确是浅色的,奇特的矩形瞳孔让人更加觉得迷茫。
“在你们人类世界,山羊可是杂食动物,人们往往误以为山羊只是食草动物,当看到山羊大嚼生鱼生肉的那一刻,反转的震惊和压迫感便涌上了,温顺的弱者大开杀戒,远比猛兽的残暴更让人后怕。”
“你,你骗人!羊都是吃草的!”
薛末打断了王海文的辩驳,摇了摇头,“山羊确实是杂食动物,而且在人类文化中,山羊是与恶魔联系起来的,古希腊神话中,半人半山羊的潘神,其天性和名字具有迷惑性,同时也是恐慌与噩梦的标志。”
羊头监管者突然笑了起来,听起来像是被扼住喉咙的痛苦呻吟,明明是笑声,听起来确实会让人打个冷颤。
“犹太人在每年的赎罪日仪式中会献祭两头山羊,一头献给主,另一头就是献给阿兹尔一位堕落天使。献给阿兹尔的山羊以一种象征意义的方式,将人们在一年当中所犯的罪恶带走,替罪羊这个词就是源自这里。”
“基督教《圣经》中亚伯拉罕曾想用自己的儿子以撒献祭给耶和华,而后被耶和华以公山羊取代,自此之后,公山羊似乎就成为了献祭的代名词,“山羊的血”也具有了可以代替“活人祭祀”的宗教作用。”
薛末懒懒的看着羊头监管者自顾自地介绍起自己来,困乏地打了一个哈欠,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。
“人们就这样一步步加深撒旦和山羊的联系,通过宗教、文艺,赋予山羊邪魅、堕落、诱惑、罪恶、黑暗、救赎的特质。是吧?”
被打断的羊头监管者很不爽,直勾勾地瞪着薛末,“是,所以你的救兵呢,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两个了,我就在这里吃掉你们两个好了。”
王海文战战兢兢的挡在薛末面前,就算是再恐惧至极,但是打算以身试险。
“吃我好了,薛末妹子身上没肉,我,我全是腱子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