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的抬眸去望,君子仅存的理智,在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轻喊中,瞬间消失殆尽,状若无物。
他原本清润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染上暗哑,暖风拂过女娘面门,他轻笑,却只道出两个字,“好听。”
嗯?好听?
夕颜一愣,但很快,绯红随着这句“好听”,又蔓延至耳尖。
“可以吗?”
他的眉梢轻轻扬起,带动一尾雪松的香。
如皑皑雪山上的谪仙降临在尘世,此刻正循循善诱,拉着眼前的女娘坠入满是花海的深渊。
“可以吗?”
夕颜觉得自己做了个梦。
梦中,她置身于一片黑暗,而那个不染尘埃的君子,为她撕开黑暗,揉碎了漫天的星光。
睁眼时,日头已经落山。
夕颜翻动身躯,有些虚弱的叹息一声。
不远处,穆云承正伏在桌案,挥毫着笔墨,似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恰在此时,榻上吱呀一声,穆云承动作一僵,微微转过头来。
女娘眼尾忽的掠过绯色,她匆匆别开视线,自顾自的翻了个身。
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由远及近,夕颜心跳怦怦,将自己埋成了一个鹌鹑。
“还疼吗?”
穆云承的声线已经恢复清润,便这么认真的问着,无端令她眼眶一润。
“疼……”
初承雨露的姑娘,自然娇娇弱弱的,就连回应也带上了些哭腔。
“我……”
穆云承有些语噎,他手足无措的僵在榻沿,不知如何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