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被吹得左右摇摆,君子的眼神空洞,似丢了魂魄,“她死了?”
朱瑾有些不忍,可夕颜的警告犹在眼前,她不敢回应,只好诺诺垂下眼帘。
“她死了?”
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干,很久很久,久到穆云承再也支撑不住,膝间一软!
单手撑着剑身,顶天立地的君子突然单膝跪地,无法起身。
秉公急急上前,可穆云承却甩开拉扯,只是以双手覆面,慢慢弯下不屈的背脊。
低泣声呜咽阵阵,隐忍的堵在嗓间。
秉公叹息一声,又恨铁不成钢道:
“王上,你要振作!不过是个女人而已……”
艰涩的声线自指缝溢出,带着无边的哀怨,“秉公,我心已乱,她明明已经回来了,我不知道她为何不愿承认,可我知道,那就是她……”
昔日的过往如走马观花,在穆云承的脑海快速闪现,他的心不住的抽搐:
“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,我是真的喜欢她啊!你何必一再阻止,秉公,你也说了,不过是个女人,你何必一再阻止……”
“王上,事已至此,再悲伤,已是无用……”
“秉公,她从小便被贩卖,好不容易辗转到了白祁手中,却处处小心,看人脸色,你与段屹川都视她为洪水猛兽,即便来了南梁,也要被蛊毒驾驭,没有自我,你说,除了我,她还能依靠谁……”
话语戛然而止,劲风吹开帘布,擦过他的墨发,恍惚间,似有什么东西在攒动。
“王上!”
“秉公,没了她,这一切还有何意义?”
秉公暗自跺脚,却也无计可施,最后只能蹲下身,循循善诱,“王上,机不可失,胡人来袭,北齐前后遭夹击,青州一战胜券在握,你要振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