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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祁手上一松,狼牙鞭应声而落。

倒刺“叮铃”一声,在夕颜的心湖漾开涟漪。

久违的记忆冲破束缚,如潮水般涌来,夕颜悄然从臂弯处望去,竟瞧见了碎了一地的琉璃盏。

“世子,夕颜不是故意的,院中的夕颜花开了,夕颜是来给你送花的,夕颜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花瓶……”

女娘匍匐着上前,抓住他的衣摆,血渍混着汗液,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。

“世子,夕颜不敢了,夕颜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轰隆一声,殿外有惊雷乍起。

前后不过一刻,暴风雨倾泻而下,如白祁心中铺天盖地溢出的情愫,让他拼了命的堵,也无法堵住分毫。

白祁身形一晃,急急退后一步。

尘封的记忆慢慢苏醒:

那是很久前的某一夜,他瞧见王叔王彧与母后之间的不耻之事后,一个人躲上荒山,却被王彧抓住机会,险些灭口。

后来是段屹川寻到了他,并舍命相护。

他命悬一线,世子府上的医者来了一批又一批。

他于惶惶中醒来时,段屹川正守在榻前,一夜白发。

段屹川说,女人,最是凉薄。

段屹川还说,‘红颜祸水’一词,并非空穴来风,即便是他的母亲,也即将成为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。

于是,他在段屹川的示意下,亲手将软糯的小姑娘递到了嬷嬷手中。

小姑娘哪里知道他的决绝?

那时,正值夕颜花开,姑娘如往常一样,给他送花,不小心打碎了琉璃盏。

琉璃盏虽贵重,但依白祁的身份,本也不算什么。

可为了疏远她,为了让她如其他奴隶一般惧怕他,白祁第一次,对放在心尖上的姑娘,用了鞭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