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她在这里,那可真是太好了,”白祁不理会段屹川的警告,自顾自的说着,“穆云承弃她如草芥,可孤不同,孤偏要救她,孤要她跪在孤的身前,一声声的忏悔,求饶……”
夕颜心中一阵恶寒,可白祁的笑,像极了挥之不去的梦魇,让她拼了命的堵住双耳,也无济于事。
“王上!这一年多以来,你我费尽心机要寻的细作,或许就是她也未可知!”
“一个女人而已。”
白祁嗤笑,双手撑着井沿,眸中闪着兴奋的光亮。
如熠熠生辉的火星,燎起旷世的记忆,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了出来,白祁转身,双目猩红:
“老师,一个女人而已!”
“自古以来便有红颜祸水一说……”
“一个女人而已!”
白祁突然嘶吼出声,将段屹川接下来的劝说生生斩断。
许久,见白祁没有退让的势头,段屹川终于轻叹出声:
“若她真的无辜,就不应该知道青州地下的暗道,尤其是此处的要塞。”
“老师何意?”白祁平复着胸前的起伏,懒懒睨了一眼上空。
“王上可以去查看,她究竟在不在井底,若真如王上所料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乌云蔽月,将晚霞吞入一片浩瀚的暗夜。
夕颜正瑟缩着,忽听身后有轰鸣声响起。
她当下便明白,白祁来了。
片刻的缄默后,夕颜听着缓缓而来的脚步,急急闭上双目。
男人的注视幽暗晦涩,可夕颜却全然不知。
鼻息处独属于白祁的凛冽有些浓烈,夕颜努力平稳着呼吸,脑中的眩晕却愈发严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