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没错,是你母妃间接害死了我母后,因为他们争执的缘由,是要不要废后。”

穆云承的眉眼依旧宁静,可嗓音中的寒意却一寸寸铺开:

“父王醉酒后,打女人是常事,我虽恨你母妃,但更多的,是痛快与解气,因为母后解脱了,惠妃的噩梦,也就开始了。”

穆云翊摇头,似是不敢置信,“你胡说,父王宠爱母妃,我亲眼所见……”

“弟弟,”穆云承上前一步,怜悯抬手,抚了抚少年的头顶,“你尚在襁褓中时,有一日父亲醉酒,失手将惠妃的发簪甩进摇篮,若非我出手及时,你以为,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同我说话?”

穆云翊张了张口,随即恶狠狠的打落穆云承温柔的安抚,“父王爱我,你少在这里挑拨!”

穆云承不甚在意的努了努嘴,转身来到夕颜身边。

“我不饮酒,是因为我骨子里流淌着父王的血液,我不确定我醉酒后会不会也伤害女人,为从根本上解决这个令人不耻的恶习,所以我才发誓,此生,不饮酒。”

说到这里,他收紧手臂,将夕颜抱起,径直走出寝房。

“你仔细回想一下,可曾在你母妃脸上见到过淤伤,另外,你再想想,父王对你的无限宠爱与包容,究竟是不是在赎罪,赎他无端杀了发妻,又险些失手杀了自己幼子的滔天大罪……”

仿若晴天霹雳!

穆云翊颤抖着双手不能自已。

穆云承,他什么都知道,可即便是他一再挑衅,他也置若罔闻。

一直以来,都是他穆云翊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一直以来,都是他在无理取闹。

谁说八岁时的穆云承不似如今风度翩翩的君子?

他尚在襁褓中时,穆云承便已经救他于危难……

穆云翊短促的笑了几声,接着,满腔的酸涩与自责一寸寸爬上双目,他蹲下身,双臂抱着头顶,哭成了一个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