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混着鲜血,将衣领处的血渍又扩了一倍不止。
做完这些,她得意的朝穆云承抬了抬下巴。
穆云承一怔,接着慢慢扬起唇角。
久违的默契回荡在二人心间,他望着颇有些邀功之态的女娘,眼底的警告,伴着怜惜,自眼尾溢出。
女娘收敛神色,终于朝他伸出软白的小手。
穆云承轻而易举便将这一抹娇小的身影抱在怀中。
走出佛堂时,夕颜抬眼望去,黑压压的官吏将院落围堵,是人是鬼,还真是不好分辨。
但夕颜知道,今日之后,他们会重新思量,究竟该如何站队。
“惠妃娘娘,不知我这侧妃,犯了何等大罪,值得你当着神明的面,下这般死手?”
知晓怀中人并无性命之忧,穆云承走到屋檐处,立在百官之首,悠然开了口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似是没想到有人竟对还魂蛊解药不屑一顾,宁愿自损八百,也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,惠妃一时想不到说辞,不停语噎。
夕颜望着惠妃眸中的难以置信,悄然勾了勾唇角。
下一刻,低如蚊蚋的控诉在所有人心间敲响了致命一击:
“妾……妾发现了……发现了惠妃娘娘的……药……”
秉公急急抬了音调,“什么药?”
夕颜似被吓住,一个劲的往穆云承怀中钻,不停呢喃,“妾不知……妾不知……”
这副模样,不用解释,也直挑拨的众人浮想联翩。
王上病重,穆云承的侧妃又因发现了什么药而被叫到凤鸾宫,险些遭灭口……
矛头无端调转了方向,孰是孰非,早已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