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应声而开,明灿灿的光亮透过屋檐,撒在女娘如黑曜石般的星眸中。

穆云承正斜倚在红柱边,双手抱怀,颇有几分肆意的静静望着她。

夕颜深呼吸一口,慢慢走上前去。

“如何?”

短短两个字,却极为默契的让两人对视一笑。

夕颜踮起脚尖,柔荑覆上穆云承的耳廓,清甜的气息伴着轻清软语,将他周身环绕,“白祁派人监视我了,我拒绝不了,世子先允了她,再做打算,如何?”

与此同时,芍药早已整理好衣物,款步走出房门。

不远处的屋檐下,两个身影交织,耳鬓厮磨,俨然一对璧人。

芍药愤愤握了握拳,远远立着,等着穆云承的宣判,仿佛自己的去留,完全捏在眼前的女人手中。

芍药心中的不平,早已濒临爆发的边缘,这个女人,曾在南疆地下奴隶城时,一直匍匐在她脚边苟延残喘,如今到了中原,竟骑在了她的头顶,这叫她如何忍受得了?

可她有什么办法?

她只能低眉敛目的立在一边,直到穆云承微微点头,她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。

来之前,白祁警告过她,若无法留在夕颜身边,回去等着她的,便是五十狼牙鞭。

那鞭子她领教过,简直叫她生不如死。

日暮时,芍药亦步亦趋的跟在夕颜身后,重新回到穆云承的府邸。

之前芍药做粗使婢女时是易容的,眼下以真容示人,四周倒是没生出怀疑来,皆是将她当成是穆云承宠妾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