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屹川微微蹙起眉心,攫住半蹲在桌案边、墨眼无措的女娘,眸中的不悦显露无疑。
“世子,暗道图是否准备好了?”他声音浑厚,面色肃穆。
白祁转身,将七零八落的宣纸整理好,递到段屹川掌心。
段屹川微微颔首,对着白祁拱手一揖,“世子,大战在即,当养精蓄锐,温柔乡,还是暂时远离了吧!”
烛光晃动,落在白祁滚动的喉结处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夕颜退下。
夕颜明白,白祁对段屹川的敬重,比那个高居在王位上的父亲大。
他是将白祁从万千尸骨中拉起来的师者。
所以,只要他一声令下,夕颜可以死无葬身之地!
一阵怪异的沉默后,夕颜已经挪动着脚步行至门槛处。
段屹川为绝后患,又吩咐了一句,“来人,将姑娘请回院落禁足。”
白祁没有反对。
夕颜便这么,在一众将士的监视下,款步朝院落而去。
寒风凛冽,吹下了几片雪花。
雪花打湿在小女娘的睫羽上,瞬间凝结成珠,“啪嗒”一声,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。
而南阳河方向,战鼓声突然响起,将静谧的夜空猛然撕开一道口子。
火把的光亮填充而至,身后的将士当即便开始摩拳擦掌:
“他娘的,南梁竟敢主动挑衅!”
“自从世子将南阳河管辖权送出去后,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北岸,河上的船舶全是战船,河底更是陷阱不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