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云娘负手而立,看着窗外的一隅蓝天,心里思绪翻涌。
听到书房的门被人打开的动静,云娘转身看向薛岳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道:“怎么,你那好女儿不肯?”
“棠梨居昨夜才遇了那样的事情,姝儿怎么可能愿意待在家里。”薛岳反手关上门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你这个父亲的分量,也没有多重啊。”云娘嗤笑一声。
对于她的嘲讽,薛岳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犹豫了片刻,道:“云娘,楚楚已经不在了,而且当日并没有发现楚楚的尸身,兴许,楚楚已经离开了京城,你……不要执念太深。”
云娘盯着他看,眸子了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:“楚楚也是你的女儿,你的女儿现在下落不明,你却跟我说不要执念太深?薛岳,你果真虚伪!”
“我虚伪?!”一直以来都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的人,最怕的便是被人当面揭穿自己的真面目,他顷刻间暴跳如雷:“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!你以为那镇北侯府是好惹的?那北疆蛮族,被陆家压着打了几辈子,能有什么出息!更何况现在是大梁境内!那些蛮人势单力薄,能折腾出什么风浪?!云娘,你现在若是悬崖勒马,一切都还来得及!”
“你现在看的倒是清楚,”云娘道,“可我刚刚进京的时候,我说我背后有北疆做靠山,那会儿你怎么没说这些?”
“我……”薛岳猛地卡了壳。
他那时候还有镇北侯府撑腰,风头无两,自然飘飘然。
但是如今,他背后已经没有了镇北侯府的势力,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,要是再被扣上个勾结北疆的罪名,那别说是官职了,连命也保不住啊。
“北疆人是少,但是只要拿住了薛姝,便是拿捏住了镇北侯府的命脉,”云娘定定地看着他,语气笃定,“薛岳,你自己不信,却也不要否认这世上的真心。”
云娘的目光锋利如剑,仿佛把薛岳整个人都刺穿了一般。
察觉到自己心里的阴暗被人剖开,薛岳近乎是狼狈地移开了目光,不敢与她对视。
云娘轻呵了一声,重新转过身:“北疆与陆家,必定是不死不休,本来你若是能把你那好女儿留下,北疆那边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,可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……薛岳,你这么多年,真是白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