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归是伤在这样的地方,无碍。”薛姝对此并不在意。
前世,楚楚曾用一盏滚烫的水浇坏了她胸口的一大片皮肤,那次之后,哪怕是盛夏时节,她也只能裹得严严实实,稍有一丝不慎,那一大片醒目的伤痕就会露出来,十分骇人。
相比于前世,这么一点穿件衣裳都能完全盖住的伤实在不算什么。
她心态淡然,一旁的青玉却不这么想。
青玉一边替她穿着衣裳一边絮絮叨叨地道:“姑娘,您现在说得轻松,以后若是照镜子看见了,还不得伤心啊?要不奴婢还是多出去找找,没准能遇上个什么神医……哎,姑娘要不奴婢去想办法,把木公子找回来吧?”
“不必。”薛姝拒绝的很快。
她实在是不想再以伤患的身份跟木笙打交道了。
青玉撇了撇嘴,道:“但您这样……”
“我不照镜子就是了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薛姝语气轻松。
青玉又叹了口气:“姑娘,哪会有人能忍得住不照镜子的嘛……”
尤其是薛姝这样爱美的姑娘家,平时哪怕偶尔路过镜子前头都得驻足观赏一番的,怎么可能说不照就不照了?
薛姝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。
门外,景行双手环胸,靠墙而立,屋里的一字一句都落入了他的耳中。
他面色平静,眼底似有暗芒闪烁。
“好了,姑娘,”屋里,传来钟妈妈的声音,“在药停之前,还是得忌口,尤其是辛辣油腻之物,统统碰不得。”
知道薛姝爱吃辣,钟妈妈又转头看向青玉:“青玉,你可得看好。”
“是!”青玉面色肃然。
虽然如今她几乎没什么能守在薛姝身边的机会了,但是她依旧是丝毫都不含糊,不光自己得记住,她还准备将这话转达给景行。
薛姝叹了口气,见钟妈妈要走,便亲自起身,将她送出了卧房。
“姑娘,不必再送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钟妈妈说完,便自己背着药箱下了楼。
薛姝没急着回去,她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垂头沉思的景行,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