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姝叹了口气,正要拿起汤勺喝粥,景行却已经自然地将汤勺接在了自己手里:“叹什么气?”
“只是觉得在母亲和舅母心里,我好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。”而景行就是那个能管好孩子的大家长。
闻言,景行不由得轻笑一声。
可不就是这样吗。
不知道是这侯府的药膳做的实在美味,还是因为薛姝是真的饿了,总之,薛姝将这药膳吃下大半,才意犹未尽地停住筷子。
知道她饱了,景行便将小几搬到了一旁,还不忘道:“姝儿,这会儿实在是太晚,不宜食多,一会儿还要喝药,你若喜欢,明日再让厨房给你做一桌一样的上来就是。”
一听说还要喝药,薛姝顿时就不乐意了:“我不喝。”
昔日,苏木给她端的那一碗又酸又苦的药汁的味道仿佛还能闻得见,心理阴影还未消散,薛姝定然是不肯再轻易碰药了。
“放心吧,不会那么难喝的。”景行有些无奈。
薛姝在苏家院子养伤的时候他也在,也领教了一番那药的威力,所以,他挺理解薛姝不愿意喝药,但是不喝是不可能的。
“而且还有蜜饯,你哥哥特意跑出去一趟给你买的,一大袋子呢。”景行一边说着,一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牛皮纸装的袋子,敞开口将其递给了薛姝。
薛姝探头一看,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的放着各式果脯蜜饯,有好些她平日里嫌甜不肯吃的,薛琛也都买了。
眼瞅着是肯定逃不掉了。
薛姝叹了口气,将身子靠在了后头软软的迎枕上。
吃饱了之后,精神也好了许多,似乎连带着肩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。
景行简单收拾好了小几,便坐在了床边,顾及着薛姝身上有伤,他不敢离薛姝太近,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弄疼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