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深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稳住有些颤抖的手,将那箭矢露在外面的部分折断。

箭矢连着薛姝的血肉,稍微一动,薛姝便疼得落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,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景行的衣裳,骨节都泛着白。

“……我们这就回家。”景行的声音微微发着颤。

他抱起薛姝翻身上了马,虽然已经尽力稳住手臂,倒是行动间难免会有晃动,一丝一毫轻微的晃动都会带起一阵疼痛,然后被那一道贯穿身体的伤口无限放大。

粗糙的箭矢磨着血肉,疼中带着痒,又带着阵阵麻意,这感觉并不比死了舒服。

薛姝在景行怀里不安地挣扎着,一张俏脸疼的惨白,额上也渗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
众人也纷纷翻身上马,一部分护着景行和薛姝先行离开,一部分留下殿后。

经过刚才的一轮厮杀,对面其实也没剩什么人了,大部分都在已暴露在明,众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将人料理干净,而那些在暗的,有的直接被揪出来砍了,有的则是想跟着景行,再寻机刺杀,却被周遭护送的人一剑封喉。

总之,基本上都干净了。

“你、你别动了,我疼……”薛姝紧紧揪着景行胸口的衣裳,声音微弱还带着哭腔,叫人听着都难受。

“就快到家了,再忍一忍,就快了……”景行声音发紧,却还是尽力保持着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她。

对于经历过前世,也已经死过一回的人来说,前世薛姝直到死,都没受到过这样的折磨,所以她现在真的是很想跳马,给自己个痛快,只可惜景行抱着她抱得太紧,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