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的衣料被殷红的鲜血浸透,稍微干了之后有些发黑。

这一看,还真是有点吓人。

于是,本来还能勉强忍住泪意的薛姝直接哭出了声。

景行叹了口气,只好继续哄。

薛姝抱着景行的腰哭了一会儿,到底是惦念着他手上的伤,于是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先去坐,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裳。”

说完,薛姝也不看他,转身就去把衣柜打开了,开始在里头翻找衣裳。

还好景行刚来扬州那会儿,薛姝陪他去逛街买衣裳买了不少穿着方便还好看的广袖长袍,这会儿正好能用上。

看着小姑娘的背影,景行又叹了口气,他正准备自己先把衣服脱了,那边的薛姝却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,转头凶巴巴地瞪着他:“不许乱动!”

流了那么多的血,可见伤口不浅,他要是再乱动扯着伤口了可怎么办。

虽然楼下有医师,但也受罪啊。

小姑娘鲜少有这么凶的时候,偏偏眼里还含着泪,明明是娇弱至极的样子,在景行看来却是极有杀伤力。

说不让他动,他就一动都不敢动了,甚至连坐都不敢坐了,跟块木头似的戳在那,等着薛姝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。

景行弯下腰,好方便薛姝给他换衣裳。

男子的衣裳比女子的要简单许多,再加上薛姝曾经历过前世,为男子宽衣穿衣这样的事情也是常做的。

只是前世,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满心皆是恐惧,甚至抗拒,这一世却只有担忧。

担忧会不会弄疼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