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应澈杀人似的目光在钱思思身上顿住。

钱思思哪怕没有抬头,也能感受到这股目光的森然,当下吓得腿都软了。

这下,一旁的钱恩就更迷糊了。

钱思思不过就是个小姑娘,最近做的事也就是带着两位主子在扬州城里玩玩走走的,能闯什么祸?

于是钱恩斟酌片刻,试探地开口道:“三公子,不知可是思思这丫头闯了什么祸事?您尽管跟在下说,在下定然为三公子排忧解难。”

他钱恩在这扬州城内,虽然比不上杨家那等庞然大物,但也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。

只要什么不是大祸事,他保管能一力解决。

陆应澈冷笑一声,道:“原来,钱叔还不知道昨晚出了什么事啊?”

他越说,钱思思就越是心虚,这会儿已经快把头低到地底下去了。

对钱思思这副心虚至极的样子,钱恩并不陌生。

一旦这丫头闯了什么大祸,就总是这副德行。

低着脑袋,一副垂头丧气、任凭处置的样子,看着好像可怜巴巴的,叫人狠不下心责备,但实际上呢,转眼就张牙舞爪的,该闯的祸那是一点都不会少。

钱恩的眼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
“怎么,这件事儿还等着我开口?”陆应澈见钱思思低着头的样子,心里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,反而差点被气笑了。

钱思思绞着手指,晃了晃身子,纠结了好半晌,才不情不愿地道:“就……就昨晚,我带着三公子和姑娘上了画舫游湖……”

钱恩“嗯”了一声,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
画舫嘛,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。

“是……”说到这儿,钱思思又纠结了一会儿,“……是花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