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非得让他家小姑娘觉得自己是连个小孩儿都教不了的废人,薛琛这个真正的废人就开心了?!
景行在心里,把薛琛都骂出花儿来了,但是面上却没有半点异样,只是紧紧抿起的唇角,稍微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他甚至还主动走到陈岁寒身边坐下,主动拿起桌上的书册,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,道:“岁寒,我来教你——”
陈岁寒扯了扯嘴角。
景行对他越温柔,他就越觉得周身冷嗖嗖的。
这一刻,陈岁寒深刻地意识到,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承受得起景公子的温柔以待的。
至少他不行。
作为被薛琛一眼看中,从慈幼局带回来,后来又被白鹿洞书院的山长收作徒弟的孩子,陈岁寒的资质那是相当的好,不管再晦涩难懂的文章,其实只要景行说上两句,他就都懂了。
但是很无奈,哪怕他懂,也得装不懂。
于是,在景行一句话给他翻来覆去地讲了三遍,问他懂不懂的时候,依然得到否定的回答后,景行的脸色直接就沉了,连带着周身的温度似乎都一下降了不少,直教人觉得冷飕飕的。
薛琛的眼光差也就算了,白鹿洞书院的山长那么个阅人无数的人,合着眼神也不太好呗?
就这种蠢货,到底是怎么被那山长收进门中的啊!
还是如今天下人才凋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叫那白鹿洞书院的山长都饥不择食了?
哪怕不去看景行的眼睛,陈岁寒也知道这位景公子肯定是在心里大骂四方。
毕竟景公子的脾气向来都说不上好,今日若不是薛琛搬出了薛姝来,估计景行压根就不会坐下。
他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。
没办法啊,这是公子交代的,叫他装傻,还要装得像一点,不要被景行看出来什么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