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声音微颤,似乎还带着一些哭腔,落在薛姝耳中,当真叫她不是滋味儿。

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,本就容易叫人多想,再加上秦湘这颤巍巍,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声音,薛姝不可控制地再次想到了那晚,祝遥星跟她说过的一句话。

秦湘,是为了她而来的。

薛姝侧头看着一旁似乎在抹眼泪的秦湘,眼中情绪复杂。

过了良久,她才叹了口气,道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明日还陪你,可好?”

“好!”秦湘顿时“破涕为笑”,激动地在被窝里打了一套拳才安生下来。

见她终于肯安生下来,薛姝抿了抿唇:“好了,快些睡吧。”

“嗯!”秦湘又笑了两声,这才抱着被子闭上了眼。

——

这一晚,棠梨居中两个小姑娘睡得都很好,但是听竹苑里的某人就不一样了,翻来覆去的,睡得相当艰难。

这一觉,景行睡得很不好,次日更是早早地就起了,在听竹苑中打了会儿坐,这才起身,去给薛姝买早饭。

他其实本来没有打坐的习惯。

但是昨日,秦湘跟他抢人也就算了,但是薛姝竟然连看都没看他,实在是叫他心里不舒服,哪怕睡了一觉起来,这股不舒服也没有得到什么缓解。

他直觉恐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,但是又不知道错在何处,只好先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像往常一样先照顾好薛姝的胃,再说那些有的没的。

然而,当他提着食盒,还没走进棠梨居的大门,便先看到了那在院中练剑的秦湘。

秦湘虽然是由武师傅指导过的,但是她平日里练的并不刻苦,只是抱着玩玩而已的态度,所以她现在练剑,美感不如薛琛,力量感不如景行,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,一举一动还得试探着比划。

这一幕落进景行眼里,只有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