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路上,薛琛念叨了一路,叫她走得慢点,现在看来,幸好薛姝没有听他的话,要是再晚一步,估计某个人的醋坛子就得翻了。

到时候,景行也就顾不上纠结什么薛姝喜不喜欢他的问题了。

而是应该担心自己的婚约是不是还能保得住了。

然而,他不敢看薛姝,薛姝倒是挺敢看他的。

只见薛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抬步进了厢房。

薛琛咳嗽了一声,挥手叫小厮退下了。

他又转头看向青玉:“青玉啊,你这女使做得也太悠闲了,你家主子哪里会伺候人啊?你怎么也不进去帮把手?”

青玉扯了扯嘴角,道:“还是不了吧……”

她怕自家主子不肯要她了。

因为一个男人,丢了自己的饭碗,这样的事儿,青玉是绝对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。

薛琛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你去备些茶水吧,景行那小子可真是不轻,非得把姝儿累着不可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虽然心疼自家姑娘,但是想来,自家姑娘也是乐在其中的。

于是青玉去备茶,薛琛则转了身,亲自去收拾那堆空酒坛子了。

听竹苑的院子不算大。

但是此时,院中两人各忙各的,都没注意到西厢房那半掩着的窗子。

陈岁寒坐在书案后头,眼神中似乎连一丝焦距都没有。

他呆坐了好半晌,才机械似的起身关了窗,重新捧起了书本。

至于最后有没有看进去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