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的门一关上,就被青玉从里头落了锁,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乎是在脱衣裳,景行急得只能在廊下踱步,却根本不敢、也不能推开那扇门。
这时候,府医被红绫扯着过来了。
府医满头大汗、气喘如牛,脚下步子踉跄,看来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。
卧房的门也终于被打了开,景行直接亲自上手,推着府医的肩进了卧房,自己也紧随其后,紧张地站在府医身后等着。
府医连气儿都顾不上喘匀,就连忙把手指搭在了薛姝的腕上,凝神静心好一会儿,才终于松了口气:“不必惊慌,只是受寒而已,接下来几日要注意保暖便无碍。
此时为时尚早,可煮一碗红糖姜茶服下,接下来半天好好躺着,很快就会有所缓解的。”
刚刚红绫来得急,只说了薛姝身子有碍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吓得府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,结果战战兢兢地把了半天的脉,原来只是经期受寒而已。
不对,幸好只是经期受寒。
不然麻烦就大了。
看府医连个方子都没开,只说了一句红糖姜茶,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,景行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松懈下来之后,景行才察觉到自己身后已经出了一层汗,连衣裳似乎都被冷汗浸透了,凉飕飕地贴在身上。
一向爱干净的他,此时却连去换件衣裳的心思都没有,只想寸步不离地守在薛姝身边。
送走府医之后,卧房的门便被重新关上,青玉和红绫分头去准备热水和红糖姜茶,景一景二就在门口大眼瞪小眼,屋里只有景行和薛姝二人。
薛姝依旧很虚弱,哪怕青玉塞了个汤婆子进来,被窝里顷刻间就变得暖和,但是体内的寒凉一时间也无法得到缓解,腹部依然像是被利刃绞着似的疼。躺不安稳,又不敢乱动,这滋味儿真是难受极了。
景行一直坐在床边上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