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姝被他拉着走向听竹苑的花厅,陈岁寒则是将文章先收回了书房,这才抬步跟上。
听竹苑的晚饭十分清淡,对于薛姝这种喜食辛辣的人来说,简直清淡得跟斋饭似的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薛姝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,景行便亲手盛了一碗粥,放到她手边:“先把这粥喝了,一会儿回棠梨居了再加个宵夜。”
“嗯。”薛姝点点头,听话地执起了勺子。
陈岁寒看着照顾得如此周到的景行,心里又默默叹了口气。
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。
换作是他,就算是有好好照顾薛姝的心,估计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也手忙脚乱的,至少不会如景行这般自然和周全。
景行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陈岁寒默默低下头的动作,唇边不由得泛起几抹笑意。
心情好了,他也就不介意说几句好话,哄哄这小屁孩子:“你见解独到,文笔也不错,想来在白鹿洞的那几个月没有白待,你尽可以保持你现在的锐气,只是暂时需要一层温和的伪装罢了。
距离下次秋闱还有三年的时间,你又聪明,足够你学会往自己身上披一层皮了。”
有了他这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,陈岁寒的脸色到底好看了许多,也重新有了食欲。
他点点头,重新埋下头吃饭了。
晚上他还要继续读书,自然是得好好吃饭,补充体力才行,不然可熬不过那幽黑漫长的前半夜。
景行吃饭很快,薛姝刚慢悠悠地喝完一碗粥,他就已经吃完了: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顺便拉着小手散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