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陆氏和镇北侯夫人把薛姝送到了桂中居,却没急着离开,而是跟着她一路上到了楼顶的卧房。
“母亲,舅母……”薛姝有些无奈,摸不准两位长辈非要跟进来是为了什么。
薛陆氏面色肃然:“姝儿,把衣裳解开,叫我好好看看。”
不亲眼确定一下,她实在是不能放心。
镇北侯夫人叹了口气,也点了点头:“是啊,姝儿,你娘为了你可没少操心,听话,叫我们看看,若确实无碍,我们也好放心啊。”
薛姝已经是个大姑娘了,这猛地要在长辈面前宽衣,她实在是别扭。
但薛姝一向心软,抵不住薛陆氏的盈盈泪眼。
终于,薛姝松口,叫了青玉进来给她宽衣。
京城贵女,向来活得精致,从头发丝儿到脚指头尖儿,无一不是在被精心养护着的,力求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瑕疵。
薛姝本身条件就好,经过这么些年不曾疏忽的养护,全身的肌肤皆白腻如脂,肌光胜雪,十分夺人眼球。
然而此时,她的四肢却几乎遍布青紫的痕迹。
虽然薛姝才喝了两日木笙调配的药,但身上的痕迹已经消退了大半,除了腹部之外,其他地方的伤口基本上已经不疼了,只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罢了,想来只要再喝上几天药,这些痕迹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薛姝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闭着眼,任由青玉解下了主腰。
当薛陆氏看到薛姝腹部那团乌青发黑的淤青时,她再也控制不住,伏在镇北侯夫人肩头哭了起来。
她就说,既然是被人掳了去,怎么可能不受一点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