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听到景行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,景王氏挑了挑眉,以为自己听错了,就没当回事儿。

她那儿子,现在应该是在薛家才对。

直到景行又叫了一声,景王氏这才翻身坐了起来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还真回来了啊……”

景王氏整了整衣裳,从贵妃榻上起了身,叫人开门放了景行进来。

景行缓步走入院中,对着景王氏拱手行礼:“母亲。”

他今日身穿着墨色广袖长袍,肩膀处用金线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。

是那日薛姝给他买的,时至今日,依然是他一堆圆领袍中唯一的广袖长袍。

景王氏点了点头,看着他这一身的装束,不由得皱了皱眉:“怎么又是这件衣裳,是不是没银子了?”

景行一笑,道:“母亲误会了,这衣裳……是姝儿给我买的。”

闻言,景王氏也笑,满脸的“我都懂”。

“你今日突然回来,是为了何事?”景王氏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
“不瞒母亲,是我今日失手打坏了姝儿的一盆素冠荷鼎,我记得家里还有一盆,所以……”景行说这话时,表情和语气都是十足十的无奈,还夹杂着一些心疼,“姝儿很宝贝她的那盆花,现在姝儿抱着那盆花哭得正伤心呢,还说……不想再见到我了。”

景王氏的嘴角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
他把人家小姑娘欺负哭了,转头就要来搬他爹的花。

回头他爹要是哭了,不还是得她来哄?

这臭小子……

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。

而且,这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,景行已经从景烨那顺走了两幅颇有来头的名画了,这要是再把他心尖尖上的兰花抱走了,她怕景烨会把整个右相府都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