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寒门学子,亦或是家中有些背景的人而言,科考都是一道天堑。

景行迈过去了。

从此之后,他会在朝堂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,然后他会越走越远,越爬越高。

他心里那根绷了将近二十年的弦,也终于能松缓下来,喘口气儿了。

放松下来之后,他突然想来看看薛姝。

很想很想。

但是他来的时候,薛姝还没回来,他又喝多了酒,头疼得厉害,干脆就先上床上先躺着了。

他都想好了,大不了,明日他带一套全新的被褥过来,把这套换下来就是。

然后带回家珍藏。

事先声明,他不是变态。

“我什么都不做,就躺一会儿。”景行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眉心。

也不知道景禹是从哪弄来的破酒,喝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,风一吹,头就像是被两把大砍刀来回劈来砍去的一样,简直要命。

“嗯……”薛姝的眼睛睁得溜圆,身子依旧紧绷着,双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领。

指甲透过衣服,在掌心掐出了数道深深的痕迹,薛姝也浑然不觉。

她听到身后的景行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住她胸前的那只手,一下一下地轻抚着:“我起来就是了,你好好躺着。”

说完,景行轻轻抽回手臂,又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艰难地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。

等他缓过来的,回家非得把景禹皮都扒了。

身后突然一空,薛姝也赶紧坐起身子,随手揪起被子护在了自己胸前。

眼中惊惧甚浓。

这下,景行心里是只剩下后悔了。

早知道薛姝害怕成这样,他说什么也不敢上床上躺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