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薛姝连连点头,甜甜一笑:“听三哥的!半年就半年!”

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嘛。

而且,万一她半年以后回来,薛陆氏不催着她相看人家了呢?

陆应澈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。

他又看了看薛姝脸上的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于是,本来薛姝准备自己去跟吾日耶提说的,临到门口了,变成俩人一起进去了。

“婶婶,您想想,姝儿自己不愿意嫁人,我们若是强逼着她,那我们成什么了?”

“北疆艰苦谁人不知?姝儿年纪也不小了,她自然也知道,但她仍然想去,那只能说明对她而言,相比于北疆,京城更苦,不是吗?”

“再说了,成亲跟打仗一个道理,都得好好准备不是?”

“婶婶,我只问您一句,您可会打无把握之仗?”

陆应澈一句又一句,薛姝在一边听着都心惊。

就这口才,死人也能说活了啊!

幸好刚才自己先发制人,没让陆应澈开口。

否则她临门一脚也迈不进来。

吾日耶提在知道薛陆氏不知道此事的时候,是不准备答应的,但是架不住陆应澈的三寸不烂之舌,还有那一旁薛姝可怜巴巴的小眼神,最后心一软,到底是点了头:“这事儿,我得跟你二舅商量一下,毕竟路那么远,我藏不住你啊。”

要是半路被发现了,那更麻烦,到时候他们本来原有的计划和安排都会被打乱。

为了防止麻烦的发生,最直接的做法,就是把这麻烦的萌芽直接拔掉。

陆应澈这才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
薛姝看看陆应澈,再看看吾日耶提,脸上爬上一丝迷茫:“就……答应了?”

“别高兴得太早,”陆应澈看了她一眼,“你二舅不答应,白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