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如前世一样,那股莫名失控的感觉又来了,明明嘴长在自己身上,自己却控制不了,这滋味儿可着实不好受。

她只好故作从容地端起桌上的酒盏,却又不喝,醇香的酒漫过朱唇,叫这张不受控制的嘴说不了话。

“就是啊!”秦湘似乎早有准备,利落站起身子,双手一叉腰,顿时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,那是相当跋扈,“不就是几句拍马屁的破诗吗?凭什么得封县主啊!”

“湘儿!”吏部尚书和尚书夫人齐齐白了脸,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,自家女儿跋扈,还跋扈到陛下跟前来了。

郡王跟皇帝说话,哪有臣女插嘴的份!

果然,薛姝和秦湘话音一落,逍遥郡王立马就看了过来,脸色难看得很。

这会儿,众人光顾着看热闹了,倒是没人注意到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甚至还给二人递了个眼色。

秦湘只顾着跟逍遥郡王大眼瞪小眼了,自然没接收到皇帝的眼神,但是薛姝却是留意到了。

得,这下她算是领旨办事了。

于是,薛姝悄然放下手中的酒盏,看向面色难看的逍遥郡王,道:“这楚姑娘是郡王的救命恩人,又不是陛下的救命恩人,你想报恩尽管报就是了,非得牵扯陛下做什么?若今日陛下真听了逍遥郡王的意,封了农女为县主,改日圣旨一下,岂不是叫外人以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封个县主?天家威严何在?”

说着,薛姝看了毫无动作的楚楚一眼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来。

这话音一落,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薛岳的脸色已经阴沉似锅底。

他怎么都没想到,薛姝竟敢如此大胆,当众折辱逍遥郡王带来的贵客!

逍遥郡王可是皇室子弟,若是得罪了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