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汐几乎不会害羞的,可是面对这样的目光,不知道怎么的,竟然觉得害羞起来,“您过奖了。”

她看了一眼地下,摆在墓碑前的雏菊静静绽放着,似乎还在枝头一般。

在这个有些荒凉的地方,它绽放着自己的美丽。

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眼前这个人送的,沈南汐想,这雏菊好像就似眼前的人一般,不张扬,不艳丽,静静开放在别人面前,却能夺去人所有的目光。

与其说是低调,不如说是这就是他的本性,当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,别人就不会用低调形容他了。

顾宗然顺着沈南汐的目光,也看向了地上的雏菊,低声开口:“时间太久了,很多时间我也忘记了,看到这个花的时候,就选择了这个花。”

他莫名说了一句这种类似解释的话,沈南汐心里觉得怪异,嘴里却道:“挺好看的,我想叔叔阿姨也会喜欢的。”

顾宗然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
他一笑的时候,仿佛一副画卷徐徐展开,自有一种特殊的魅力。

沈南汐只是看了一眼,就觉得自己无法移开目光。

他想,这样的人把慕谨言的爸爸当做是唯一的朋友,那么这个朋友想必在他心里位置是极为重要的。

因为他看起来是这样一个深刻的人,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孤寂的人。

这种孤寂跟慕谨言那种经历太多的孤寂不一样,顾宗然的孤寂是与生俱来的,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使这张脸上起波澜。

奇怪,为什么自己这么了解他的样子,沈南汐想,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人。

慕谨言一直静静听他们说话,突然道:“您以前每年也来祭拜过对不对?”

沈南汐愣了一下,也看向顾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