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,检察税政是要从账簿查起,那商州知府早得了消息,将几十年的新旧账混在一起,拖着孟璟弋让他没法继续往下查。
可郢州水患迫在眉睫,他若不理清这账目,那知府便有的是理由不让他继续往下调查。
孟璟弋手里捻着笔,自始至终视线都未离开过桌上的账册。
“殿下,喝口水吧。”弈白将杯盏放到孟璟弋手边。
孟璟弋只是瞥了眼,拿起杯子,就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弈白再次将杯子里的水加满,“殿下,余姑娘不是说这些账簿里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吗?”
听见这话,孟璟弋终于停下,用手揉了揉鼻梁。
“今日我去了知府,那聂大人不在。”
弈白听出孟璟弋的意思,从太子到商州,那聂大人就出现过一次,每次拜见,不是以身体抱恙推诿,就是有事不在。
“让你去打听的事,怎么样了?”
“回殿下,已经有些眉目了,只是那些人还是担心日后遭人报复。”
屋子再次安静下。
“殿下。”弈白犹豫着要不要告知他余瑶的事。
孟璟弋手撑着额头,似是有些倦了,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余姑娘,还没回来。”
听到这话,孟璟弋身子微颤了下,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,“许是回京都了,不用管她。”
弈白心里有些没底,可太子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。
越府内。
几个家奴拖着个头顶麻袋的人从后院游廊上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