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羽想要从现世消失,还想从旁人的回忆里消失……

为了……他。

她竟然在打算着这种事情么?

……

神官挑选的祭祀日,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。

即使是庸水,水面上也结了许多浮冰。

池羽被宫人们簇拥着沐浴、更衣、梳妆,像一具人偶一样送上雪白的轿撵。

经过了数日的心理准备,池羽心情是平静的。

用平静兴许不太合适,非得说的话,是死寂。

她为自己选定了道路,然后将神思抽离了自身,委身于噩梦所安排的命运洪流。

她将在白茫茫的雪原上,在神官们吟唱的祭祀之歌中,被沉入满是浮冰的庸水之中。

池羽闭上眼,静静等待终局。

然而悠扬庄严的祭祀之歌中,很快混入了不和谐的噪音。

像是马蹄飞奔着踩过雪地,还有兵刃相接的声音 ,十分嘈杂。

池羽本来是不想睁眼的,决定顺应噩梦后,她就像是浑身被抽走了生机一般,毫无气力,疲惫得很。

只是那嘈杂声越来越响,还越来越近,甚至于那些护卫祭祀的士兵发出了惊慌的叫喊声。